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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上午走到阳台上,临近春天太阳又变得明朗起来,一个冬天的寒气在此刻被驱散了。我坐到椅子上,皮肤上传来阳光的感觉,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热。直射过来的阳光让人无法正视。即使闭上眼,那感觉也让人畏惧。我尝试从两根手指的缝隙中观察太阳,即使把入射的范围限制得极小,光晕也以一种极强的力量透到我的眼底。尝试捕捉了几个不成形的残影后,我便垂下了目光,不再直视这颗白昼的巨星。 我想到了住在湖边的人。住在湖边的人会对四季的变化会有更强烈的感觉吧?天对他们就像一块幕布,不停在头顶变换着,在适当的时候,呈上了相应季节的背景。对于我,背景就是某一段时间要面对的事。可能因为我经历着这一种,便总向往着那一种。住在湖边的人对季节变化是敏感的,可是人一生能经历多少个季节的轮回呢?对于我,那背景总在变化着,有一些已经不能再重现了。 春天已经不远了。噢,冬天,那时候你要躲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呢?你让天空变得肃静,种子在地下暗暗积蓄着营养,海涛声也在你的背景中变得厚重。在睡了沉沉的一觉之后,春天才苏醒过来,我的脚步才又变得快了起来。 等太阳移动到更高的位置,我所坐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阴影,冷意又袭上来了。走回屋中,又步入了一个更阴冷的空间。墙壁还不能在现在的昼夜交替中保存足够的温度,但是一切早早就有迹象了。    : )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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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梦到高上。我在一个幻想的城市里租了一间房子,租金是1300元每月。一段时间后高上也来到这座城市,在我隔壁租了一间房。有一天我去拜访她,门是敞开的,从门外可以望见她。我敲敲门问:“我能进去吗?”,她沉默,又对身边的人低声说:“让他出去,让他出去。”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动作。但听到了她说的,我转身离开了。 另一个场景,她来到一座塔楼。我跟在她后面,但她并不理会,只是自顾自走着,像在探索一个从没到来过的地方。沿着楼梯盘旋而上,不知走了多高,窗外的光线也没有变化。窗外的光像透过硫酸纸一般的质感,不知道是哪一种光源,为这个螺旋的空间提供了照明和必要的温度。塔楼内是混乱的,楼梯上堆满杂物。很大一部分是建筑废料,还有散落的很多有年代的物件。一些东西横在楼梯上阻碍人行进,或者叠放得很高,让人失去后方的视线。她在前面静静走着,神色就像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或是森林。 这让我想起我们一起来外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场景。最容易取得的一段记忆是在易县的白石山附近。当时回到民宿要走过一大段坡路。 下午时候我们做乡镇公交来到山脚下,公交从客运中心发车后一路向村中驶去,似乎没有固定的站台,而是随着路边人的招手停车。这样的公交,这样的村庄的道路,路两旁属于一个行政村的风景,总会把我的心朝一个方向引去。 就是梦里的城市,也是以这样的村庄为基调,不过也可以说,是有这种基调在先,有时染到了我看到的景物上。梦中天空没有明媚到让人开朗起来,也没有暗得压抑。脚底有时能踩硬硬的石板上,有时是土路。木的居室里能嗅到时间带来的味道。 途中好像靠着她睡着了,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山脚下。阳光从一个低的角度照射过来,我们一起走到了坡道最顶端的那家民宿。晚上我们又从坡道上走下来遛从民宿借来的小狗。路上有几家还亮着灯的超市,货架上摆着对于一个小村庄,或是旅游景区必要的,在全国各处都差不多的,相比大城市的超市简化了很多的商品。夜晚的天是透明的。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,树啊,草啊,砾石的空地啊,在回忆中它们都变成新的了。 在梦中我跟在高上后面走着,经过一处狭窄的,不得不侧身而过的转角。刚刚跻过去,就看不到高上了。 我不觉得我的梦是我的预兆,现实会以自己的方式运行。在这个基础上,我也不觉得回忆是我的负担,虽然时常感觉到重。最近常常感到力竭,当然自己的那点程度还远远算不上,不过每当这个时候…… 你一定知道吧,那如何滋养我的。 春(之一) ...

刚毅勇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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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经常会感到很大的压力,眼前的事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。只能费力地做着,或许每天有一些进展。 越是这个时候,孤独也从角落里渗进来,充盈的感觉消失了,夜晚坐在阳台上,阴沉的天黑压压扑过来。对未来的担忧也被放大,或许某一天眼下的终于处理好了,紧随其后的还有各种可以想象的或想象不到的障碍。我开始觉得自己孤零零地存在。去年在嵊泗的岛屿上听到擦肩而过的路人的感叹,在他眼里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。现在我也可以说,那时候的甘美和新鲜哪去了呢? 就像最初从黑暗中诞生,在不很长的一段时间后,我又会回到那个里面。这让我感到一丝温暖。我竟对心中的幻影产生崇拜,那比沉还沉的睡眠。广阔的天空下,有这样一种自由,它因为人类的渺小和短暂而存在。   

永恒的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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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诗人 Georg Heym在1911年出版过一部诗集,标题是《永恒的一天》。次年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人自己溺亡了,那一天对于他成为了永恒。 从记忆中随意挑选一天,那一天总会有个开始和结尾,时间以一种步调走着。但若是怎么也走不到终点——这一天陷入永恒中了。时间开始扭和变形。忽而又回到了这一天的开始,忽而看到这一天终于暗下去的前一刻,忽而事物开始倒转,或者里变成外、外变成里,周围的事物都退去了颜色。往日的追求失去了意义,欲望失去了意义,感官也失去了意义,沉重变得轻盈,轻盈变得沉重。宁静祥和的。 Georg Heym  

然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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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的月亮非常明亮,願逐月華流照君。坐在阳台的椅子上,想到自己老了以后。那时候我会感慨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吗?对此又有什么办法能预先避免呢?望向过去和未来,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悬空的状态。及时行乐的人会没有这种伤感吧?但做什么才算得上是行乐呢?噢,幸福。想到曾看到的比喻,说快乐是狗场里的电兔子,一点点甜头就哄得人过完了一生。今天散步去学校,发现已经到了水仙的时节。随意望向一个角落,可能就能看到她们舒展着。还有小雏菊,安静的。可那时我觉得万般美好的,再回想起来,却感觉不到一点快乐。我只是走过了路,看到了花,这些都只是我脑海中的幻觉了。去到期待的大学,从事心仪的工作就是快乐吗?若不沉溺在爱和美的空谈中或是消融在宗教的神秘中,又该在哪里找到答案呢?  

窄门

最近会去教堂听布道,上一周的主题是爱。讲到了《约翰一书》第四章的文字: 神就是爱,住在爱里面的,就是住在神里面,神也住在他里面。这样,爱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,我们就可以在审判的日子坦然无惧。爱里没有惧怕;爱既完全,就把惧怕除去,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;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。 “爱里没有惧怕的”,感觉这一段很动人,可能我常被一些不安困扰吧。当我爱的时候,我是不是会不再感觉到害怕呢?今天说到房间和家的区别。现在在德国的居所对我来说非常舒适,我很喜欢在这里阳台上吹风。 窗外的景色给我老家的感觉。空气的湿度像,风的气味像,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像,还有藤蔓匍匐的样子,这和回老家有什么区别。但出了这片造景,一切就大不相同了。这小方镶嵌在异国的故乡,带给我一阵奇异的感受。不过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,人总没有办法完全褪掉自己的过去的。太多的描述会让我的感受分裂,我还是多多静思吧。 尽管惬意,却不习惯把这里叫做家,和人介绍时只会说这里是我的房间。S女士会把自己独居的房间叫做家,她解释说那是她的世界,她在那里感觉非常自由。但我觉得自由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家,倒不如说自由更需要没有个家。或许还有其它角度,但对我来说锚定家这个词的,是同在一个房间内的其他人。在保定时,我会格外在意,每每说到 “回——家”的时候,我感受到爱和被爱。 你们要进窄门;因为引到灭亡,那门是宽的,路是大的,进去的人也多;引到永生,那门是窄的,路是小的,找着的人也少。 那窄门只有两个人一起才能进罢。